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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王子】(01-118)【作者:动物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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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楔子。迷猫

  那是什麽?

  一团黑色的小肉球?

  我皱著眉,满腹狐疑的盯著草丛里的那团神秘物体。如果不是刚才它蠕动了一下,我或许会将它当作乱线团无视掉。

  轻轻碰了碰──好软,还有体温。因为我的「侵犯」,它扭动著翻过身来,露出一双金色的小眼睛。

  「爸,这是什麽?」

  我终於忍不住好奇叫了起来。

  老爸走过来,跟我蹲在草丛边,观察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说:「猫?」

  就像是证实他的话似的,小肉团蠕动蠕动著,便露出了两只小小尖尖的耳朵。
  原始的雨林里会有猫?

  我不禁怀疑著。

  我的父亲是名考古学家,埃及古墓、墨西哥金字塔、印加古城里都留有他的足迹。而我自幼耳濡目染也对未知事物充满了好奇心。当我长到14岁足以照顾自己的时候,我终於央求父亲带我一起探险。

  研究神秘的阿斯坦波曼族是父亲的课题。这个民族曾经统治过整个中美洲,在印加文明诞生以前就创造了惊人的历史。不过这个民族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了,比沈睡在大西洋底的「姆大陆」更加不可思议,此後的史学家也纷纷否认这个民族的存在。唯有我那固执的老爸坚信:印加文明不过也是阿斯坦波曼族的翻版,在这片神秘的大陆上一定还留有他们存在过的印记。

  只是我第一次踏上神秘而陌生的土地,比起老爸的专业性来,对路边毛茸茸而可爱的野生小动物倒是兴趣更大一点。我禁不住伸手要摸摸它光滑的皮毛,但它倏的倒立起毛发,冲著我龇起牙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

  我吓了一跳,连忙後退,直直盯著它。没过多久,它便气势减弱萎靡了起来,小小的黑色脑袋也耷拉在一边,呜呜的低鸣著。

  我定睛一看,小家夥後腿黑色的皮毛上黏著乌黑的血迹,血已经凝固,依稀可见已经腐坏的伤口。

  「好可怜,很疼的吧。」

  我心痛的瞅著这个小生命,要去给它包扎伤口。可是它对人类怀有强烈的警惕性,龇著利齿冲我瞪眼睛。

  「好啦、好啦……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一边安抚它,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它受伤的腿。「哎呀!你咬我!!」

  这个可恶的家夥,竟然低头对著我的手指便是一口。幸好它还是个幼崽,牙齿不尖锐,不然我的手指非报废了不可。「恩将仇报的家夥……小心我把你炖了吃了~ 」

  我也冲它咬牙切齿,威胁道。要知道,在丛林里生活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起码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到荤腥的食物。当然我不过是吓吓这个小东西而已,被咬了也还是忙不迭的给它清洗伤口,敷上药,又细细的包扎起来。

  似乎发觉我没有伤害它的意思,腿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它便收起了爪子和牙齿,安安静静任我摆布,甚至,还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在了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金色的眼睛变成了细细的一道月牙,镶嵌在黑色的底纹上,竟然意外的好看。
  这麽瘦瘦小小的身子,真是惹人怜爱呢。

  「说不定是只呵叻猫。」

  老爸在一边观察了好久说道,然後又马上自我嘲笑道:「这里可是美洲大陆呢。况且它毛发这麽柔顺,应该是有人给它打理,或许是附近部落里的家养宠物,至於为何会受伤嘛……」

  他站起来环顾了四周,忽然发现了什麽走到树荫下,弯腰拾起了一个捕兽夹。铁锈上还沾染著干涸了的血迹。

  「没什麽经验的小动物跑了出来,被捕兽夹逮住,拼命挣脱了出来,结果腿受伤无法走远──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他一副福尔摩斯的模样,举著捕兽夹推理道。

  我抱著已经对我放下警惕的小家夥,丝毫不去理会老爸那自信满满的推理。
  「我要把它带回去。」

  「不行。」

  老爸立即一口否决。「考古学家的原则之一:不可以带走大自然的任何东西。」
  「那只是你自己的原则吧。」

  我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话。

  「说不定长大了之後会变成野兽。而且它是这片土地上神的子民,我们不能随意带走。」

  他又说。

  我低著头,看著怀里的小家夥──虽然我连它是什麽都不知道,可还是好想养它。

  但是老爸的话也有道理。

  见我犹豫不决,他於是使出杀手!,「这样的野生生物,你觉得海关会平安放行吗?」

  这真是现实中的大问题。我只好放弃收养它的念头。

  我解下背包上的小挂饰,系在它的脖子上,拍拍它的小脑袋伤感的说:「小家夥,要保重哦,别再乱跑掉进陷阱里了。小心遇上的人不是我这麽好心,真的会把你炖了吃掉的。去找你的主人吧。」然後放它到地上。

  小家夥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伸出舌头舔著我的手背,像在告别一样。它瘸著一条腿,一拐一拐的隐进了草丛中,在快要消失了的时候,它又回头瞅了我一眼,才消失了黑色的身影……

  ……

  三天前,我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告诉我老爸在南美腹地失踪了。

  他深入雨林已经一个多月,GPS信号全部中断,虽然生死未卜,恐怕也凶多吉少。

  此时我正在学校赶我的论文。受到老爸的影响,我报考了考古系,主攻方向便是美洲消失的历史。自从6年前我陪他去秘鲁探险一无所获之後,老爸对阿斯坦波曼族的热情反而更加高涨起来。四个月前,他兴致勃勃的对我说,在秘鲁境内发现了古迹,有可能比印加帝国的历史更加久远。

  「极有可能是阿斯坦波曼族的遗迹,所以我这次一定要去!」

  他如此说道。

  其实,如果我不是为了毕业论文的话,也会随他一同前往。自从6年前踏上那片陌生而神秘的大陆之後,我觉得自己骨子里也流著喜好冒险的热血,但这次我却只能目送老爸离去。当接到大使馆的电话後,我立即向学校请了假,收拾行李准备飞去秘鲁。

  「你该不是要去上演『万里寻父记』吧?」

  我的男朋友程昱问道。「不要开玩笑了!那种热带雨林怎麽会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能探寻的?!」

  程昱人不错,就是骨子里固执了一点。尤其是对我喜好探险、又热衷於未知事物这种事微词颇多。不过除去这些,他实在是个好男友,假如我跟老爸这次能平安回来,我就跟他结婚。当然话还是要说的圆滑一点,於是我对他道:「是大使馆那边通知,还有一些老爸留下来的资料和物品。我想,即使他真的已经发生意外了,也要将他的研究心血亲自带回来才不辜负了他。」一边说著我还一边抹眼泪,见此情景,他终於心软,答应我前去,不过约定拿走物品後要立即回来。
  我可是抱著一定要将老爸找回来的念头才动身的,虽然欺骗了程昱於心不忍,但比起老爸的安危这根本就不算什麽。

  只是以我丰富的想象力也没有料到,未来的秘鲁之旅将会改变我的一生。
              野兽王子01

  秘鲁,在这片土地上孕育了印加文明,也是亚马孙河的发源地。热带雨林里有数不清的神秘,足以引发我肾上腺素激增,只是很可惜,身後那冒著浓浓黑烟的飞机打消了我全部的激情。

  或许程昱说的对,这片雨林不是我一个小姑娘就可以探寻的。

  事情要从一个星期之前说起。在成功骗过程昱飞来秘鲁之後,我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寻父之旅。大使馆好心的大叔劝我安心等待救援队的消息,但天生冒险的热情占据了上风。我找来一架小型飞机,雇来当地的向导,沿著父亲失踪前留下的GPS信号进入了雨林中。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我与向导全部挂在树枝上,身後拖著降落伞,几十米之外飞机冒著浓烟彻底报废了。

  不幸中之大幸,便是厚重的树冠救了我们的命,镇定了一下後,我们便顺著树干滑了下去。

  踏上结结实实的大地之後,我开始审视目前的状况。举目都是漫过天际的参天大树,遮住了视线,完全望不到尽头。我只能依靠向导,他拍著胸脯对我说:「不用担心,飞机失事一定会引起注意,何况这里还不是雨林深处,跟著我走一定会安然出去。」

  我信了他的话,从飞机中翻出必要的物品後便跟在他後面开始了丛林探险。
  GPS在正常工作,每前进一两公里我便会重新定位我们的位置──好在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眼前的景色也在不断变换。

  被郁郁葱葱树冠遮住阳光的丛林是个潮湿而昏暗的世界,渐渐地,眼前呈现了其它的颜色,绿色的,起先是翠绿的,而後又与深绿的、还有墨绿的景物交相辉映──一片热带雨林的景致──参天的大树和弯弯曲曲的小河流,构成了这里独特的环境。

  大树顶部高高的分杈上,蹲著一只小猴子,它正用毛茸茸的小爪子猛地抓挠自己的头部。过了一会儿,它好像听到了什麽响动,警惕地向下望望,然後便蹬著枝头,蹿了出去。

  它从一棵大树跳向另一棵,然後又抓住蜿蜒的菟丝子,向下直滑落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危险似乎远去了,小猴子看到树干中央一小片嫩绿的枝芽。它向著它爬过去,准备美餐一顿。

  正当我准备拍照的时候,一只小小的弩箭射中了它的腰部。它「吱喳」著发出几声惨叫,就从树上落了下来。

  「啊!」

  我惊叫了一声,随後便听到雨林深处传来的脚步声。前面的向导也停下脚步,起先脸色很是疑惑,但是当他看到小猴子身上的弩箭时,忽然脸色大变。

  他不断的喃喃著,「怎麽会走到这里?」

  在我还诧异之际,他转身飞奔起来,向著我们来时的方向跑去,嘴里还说著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丛林里出现几个土著人,泛著古铜色光芒的肌肤上绘著鲜豔的油彩,他们手里拿著长矛与弩箭。其中一个弯腰捡起小猴子,余下的人则看到了我。

  「跑!跑!」

  见我还呆立在原地,向导终於用英文对我喊道。但在我行动之前,对面的土著人便更快的行动起来。

  所幸他们与我距离尚远,足够我及时反应过来。我不知道逃命的原因,然而却也听说过不要与当地土著作过多的交往,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旦跑起来,现在即使我想停下来也来不及了。

  向导的嘴里一直喃喃著我听不懂的语言,但从他的神情看来,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词汇。

  墨绿色景色连成一片在我眼旁飞驰而过,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跑的这样快。然而身後的土著也在慢慢拉近与我的距离,我不得不对向导说:「为什麽不可以停下来好好谈谈?我希望你能给他们翻译:我不是来伤害他们的……」

  向导回头看我的眼神不啻於在看怪兽,或许他认为我的提议荒诞无比。
  「跟他们谈?不,他们不会理解的……」

  我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听忽的一声掠过什麽东西,我伸手一摸,在腰部摸到了一支小小的弩箭……

              野兽王子02

  是麻药还是可以致命的毒药,我不知道,弩箭上的药剂可以杀死一只猴子,可对於我这样的成年人来说,致命的分量或许还不够。这也是我到现在还能活著的原因吧。

  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闷热的丛林中,而是小而昏暗的空间。我仔细辨别了很久才发觉是在帐篷里,充当门帘的兽皮将外面的光线遮掩的严严实实,只有丁点的光源渗透出来,迷迷糊糊能让我看清周围的环境。

  我躺在地上,下面似乎铺著快要腐烂掉的植物叶子,脏兮兮散发著奇怪的味道;身体还很麻,轻轻扯动没有任何知觉,连大脑运转都停滞了下来。慢慢的,全身的知觉开始恢复,我试著翻了个身,却发现手腕被折在身後牢牢绑住。
  与我同样命运的还有向导。他就倒在不远处,双手双脚同样被束缚著,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醒来。

  我张嘴喊了他一声,没有回应,便挪动身体踹踹他。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看见我後吃惊的一愣,发现自己的模样後立即哭丧起脸。

  他的表情似乎在说:我们不如就此死在弩箭之下还比较好。

  「这里是哪里?」

  我问道。

  他发出一个古怪的词语,然後用英文回答:「宋小姐,我们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了。我要向我的大神祈祷,你是否有可以寄托希望的神灵?」

  「难道我们落入食人族的手中?」

  回想那些土著人的打扮,不,怎麽说呢,我没法分辨不同部落的区别,只知道他们都很危险。

  「我不知道。因为没有人踏入这里之後还会活著出去。」

  正说著,有人掀起门帘走了进来。忽然射入的阳光令我目眩,很久之後才看清进来的人。

  跟抓住我们的土著一样,进来几个都是身材不算高大的人,身上绘著鲜豔的色彩,额头和脸颊上用红色的染料描绘古怪的图案,以他们暗棕色的肤色打底,看起来令人可怖又神秘。

  我努力回忆那些图案的意义──我记得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他们进来後仔细打量著我,其中一个还靠近在我周围嗅了嗅,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叽里咕噜回头对他的同伴说著什麽。之後,他们便将注意力全部转到向导身上。我看到他们之间能够进行交流,忽然安心了一点。

  於是我不断的给向导使眼色,示意他说明我们并没有恶意,焦急的观察他们的表情。

  在与这些土著人交谈的过程中,向导的脸色忽青忽白,视线也不住的飘向我这边。就在我忐忑不安之际,向导忽然转头对我说:「宋小姐,因为他们从来见过你这样肤色的人,所以比较吃惊。我已经对他们解释了你来此的目的,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的。」

  听他这麽说,我便放下心来。就像是印证他的话,那些土著还解开了我的绳子。我揉揉被扭的酸痛的胳膊,跟在後面出了帐篷。

  外面的景色让我吃惊不已。潺潺的溪水沿著石头流了下去,溪边是开著鲜豔花瓣的植物,有些我甚至没有见过,这不像是热带雨林,倒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帐篷由一块块的兽皮缝制起来搭在木制的支架上,也有用树枝搭建起来的帐篷,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隔壁的帐篷里则是捕获来的小动物,一群女人坐在一边忙著给它们剥皮,然後上架烤制。

  看见我,他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好奇的瞅著我。

  就像向导所说,我在他们这里格格不入。首先便是相貌与肤色,部落里的人常年赤身裸体接受阳光的照射,肤色近似棕黑,发出油亮亮的光彩,而我整日待在校园里苍白的可以;然後是装束,为了避免被丛林里嚣张的蚊虫叮咬,我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像眼前这群人,几乎可以用赤身裸体来形容。

  所以他们注视我的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恐惧,小一点的孩子甚至被妈妈捂住眼睛不准看我。

  想我宋新雨虽不是什麽国色天香,好歹也钓到了程昱那样不错的男孩,现在几乎被看做是怪物,果然还是审美观的不同。

  我不由的在心里叹气,互觉一阵失落──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得了他们的喜欢被迫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加糟糕?

  径直穿过整个部落,我被带到一位老者的面前。看他坐在高位的兽皮椅子上,想必是部落的首领。果然,其他人对他叽里咕噜一顿後,他便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

  我偷偷问向导:「他们在说什麽?」

  他压低声音说:「大概是对首领说明你的来意。等会儿不管他们让你做什麽,你都照做。别惹急了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我点点头。

  那首领对我勾勾手,示意我上前去。

  我走到他面前,忍著被上下打量的无奈──或许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动物园里的观赏兽──还努力挤出一个象征和平的微笑。

  那谁谁谁不是说了吗,人类最美的也是最容易沟通的语言便是微笑了,何况在我的记忆中,南美中的土著居民并不会将笑容视为敌意的表现,於是在我的「温情攻势」下,首领那皱巴巴的脸也舒展开了,不过,那参差不齐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牙齿还是令我一阵心惊。

  他指著我,说了一堆古怪的话。我不解的回望向导,他对我摇摇头。

  怎麽回事?

  正当我迷惑时,过来几个女人把我架起来。我害怕了,向导说:「不用担心,她们是要给你沐浴。」

  转到首领的帐篷後面便是瀑布,流泻下来的水积成一潭碧水。我在潮湿的雨林中行走了多日,如今看见这一汪清水,恨不得能立即跳下去洗个痛快。而身後的几个女人也指著水湾做出清洗的动作。

  果然是要我来沐浴──虽然这里还是未开化的民族,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於是我开开心心的跳进浴池,一洗舟车劳顿带来的疲倦。

              野兽王子03

  泡在清澈冰凉的溪水中,我享受著一个多星期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畅,整个身体从内到外甚至连汗毛孔都蒸发出清透的畅意,以至於瞬间忘记了之前受到的艰苦。

  我掬起清水,低头尝了一口──好甜,冰冰凉凉沁人心扉。这才是真正无污染的绿色环保产品呢。如果程昱能来就好了,一定也要他看看这世外桃源。
  我舒舒服服泡在水中,忽然听到了唏唏嗦嗦的声音。当我拨开水边的灌木丛准备仔细看个究竟时,一道黑影刷的从我视线里掠过。快得我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麽。

  不过我还是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

  我的叫声引来几个土著女子,我也不管她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指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说:「有什麽东西跑过去了!」

  果然,她们面面相觑,露出奇怪的神色,随後便将我从水里拉了上来。
  我之前穿著的衣服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接过她们给我准备的衣服。说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什麽衣服,不过是用两块兽皮遮住我最重要的地方而已。

  幸好,因为部落里有些女人根本就是袒胸露乳,我生怕她们会给我准备这麽暴露的衣服。

  不过这疑似比基尼似的服装还是让我犹豫了好久,我是传统的女子,根本没法接受这样的穿戴,可是转念一想,周围的女人都是如此的话,说不定根本就彰显不出我来。

  可是我错了,明明我们的肤色就不同,站在一群黑女人中间,我根本就是最扎眼的那个。

  穿好了衣服,她们又在我的身上涂抹香料。那味道很独特,似乎是用某种植物酿造而成,散发著馥郁芬芳。我刚刚闻到便立即被这种味道征服了,於是深吸了一口气,让香味在体内驻留了很久才舍不得呼出去。结果我这个举动却引来了她们莫名的惊奇。

  「很奇怪吗?」

  虽然我知道她们听不懂,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用手指点了一点香料,涂在自己的耳後,「这是你们的香水吗?味道真不错。」

  她们的眼神更加诧异,不,仔细辨别的话,里面还一点惊恐──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看出来而已。

  她们将我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虽然我不懂土著居民的审美观,不过看她们小心翼翼的周到动作便知道是在为我悉心服务。暗棕色的兽皮衣服衬著我白皙的肌肤倒也意外合衬,全身上下涂抹著芬芳香蜜整个人都飘忽起来,四肢与脖子上还戴上了用兽骨制成的环饰,轻轻一动就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一个女子跪下来,用兽骨笔蘸著颜料仔仔细细在我的腹部描绘图案。那里是我最怕痒的地方,三番两次都忍不住要笑出声,可一看到她们庄严肃穆的模样,便将笑意强忍著下来。图案画好之後,我站在水边看著自己的倒影,竟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一种原始的美丽,腹部上的图案虽然看不懂,却印刻著神秘的气息。我在想,这些图案一定要好好保存,带回国去再仔细研究。

  很满意自己的打扮,於是我又顺手从草丛中摘下一朵娇豔盛开的鲜花别在耳後,对著水中的倒影臭美了一阵才跟著她们返回部落。

  一看到我,部落里的人都愣住了,片刻後便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换意见。我自然听不懂,於是便询问向导,谁知他的表情也是古怪,很快便恢复平静对我说:「宋小姐很适合这样的打扮。」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的,难道当地人都是这麽夸奖人的吗?我到底哪里适合这种野蛮的装扮──虽然我承认,它并没有令我看起来非常丑。

  「这样的装扮在当地应该是盛装吧,是不是有什麽类似宴会的活动?」
  他怔了一下,随即接我的话道:「嗯……是没错。等会儿会有一个迎接宾客的宴会。我知道宋小姐是学考古的,有一些古怪的举动你也许就不会感到太惊奇。」
  果然如他所言,不久几个健壮的男子抬著一顶轿子来到我面前。那轿子是用粗细不一的树枝交叉罗叠在一起的,上面铺著厚厚的稻草,最上面是一层兽皮。我慢慢爬上去坐下,被抬起的一瞬间有点被吓到,但是不久便开始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感了。

  或许如向导所言,我在这些人眼中还真的是尊贵的宾客。

  他们抬著我走向部落中心,一路上不断有人将花瓣洒向我,两边响起了重重的皮鼓声,轰轰作响。被这麽多视线注视著,我感到一丝害羞,於是蜷坐在架子上,忽视他们几近疯狂的呐喊。

  我被放到一个巨大的塑像前。他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半躺半坐在地上,眼前看向前方似乎在期待什麽。弯曲的膝盖上拱,粗壮的小腿後缩紧贴大腿,脚踝靠著臀部,双肘撑在地面上,双手捧著一个空盘置於腹部。他的後背所呈的角度尤为古怪,像是马上就要一跃而起的样子。即使这麽躺著,紧紧蜷曲著身子,他仍然显得凶猛无情、杀气腾腾。再看他的面部,五官方正,嘴唇薄而冷酷,就像雕刻他的石头,冷漠、坚硬。他的眼睛凝视著东方──太阳落下的方向──那是传统的、通往黑暗、死亡的方向,是黑色的象征。

  部落正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支起了火架,随著天色暗淡下来,冲天的火焰如红色的巨人,张扬著漆黑的天幕伸出手臂。他们在向火焰中投掷一种植物,被烤制出一股奇妙的香薰,置身於其中我已经像喝醉酒似的飘飘然了。

  向导就在我的不远处,他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一阵风抚过又将那奇妙的味道送到我身边,我忽然兴奋起来,咯咯咯自己笑起来。

  脑海深处还留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有些奇怪,正想询问到底是怎麽回事,便看见部落的首领带著一群人跪拜在火焰前,念著仿佛咒语一般的语言。
  我细细的听著,那语言像一首古老的歌曲,从遥远时期流传下来,倾诉著几代人的命运。渐渐的,我的头晕晕沈沈起来,视线也开始涣散,对不准焦距。首领忽然站起来,干枯瘦削的手指指著我,大声说些什麽。周围的族人立即用响彻天际的喊声响应,鼓声震耳欲聋,夹杂著兽骨相互撞击的砰砰声。他们带著恐怖的面具,一个个跳著舞蹈在我眼前闪过,偶尔会有人忽地靠近发出尖利的喊声,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

  嘴巴干渴,心中又有莫名的恐惧。虽然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此时我感到极不舒服,於是想要站起来打手势告诉他们我要离席。我刚刚付诸於行动,立即从後面跳出来几个遮著面孔的女子,七手八脚将我的手臂反折在身後绑缚起来。
  这可不在是我能接受的「怪异举止」范围内了,我大叫著,下一秒又被塞住了嘴巴。视线不由自主的去搜寻向导的身影,可他竟然消失了!

  这时几个部落的居民拖著一个不断挣扎的人从侧面出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向导!

  显然此时他处在巨大的恐惧中,不断反抗,也不断叫嚷。他冲著部落首领叫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只听见他依稀喊著「你们骗了我!你们骗了我!」
  他们将他放在祭坛上,几个人分别抓著他的胳膊和腿,把他撑开。这时,一个健壮的男子手持石刀走过来,手法老道熟练的在他胸部左侧肋骨下割开了一个切开,把手伸进去。向导发出非人的惨叫,却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心脏被撕扯出来,贡奉在那塑像腹部前的空盘上……

  我「啊」的尖叫起来,差点被这血淋淋的场面所吓晕。

  老天啊,下一个就会是我吗?

  混乱中我根本辨别不清到底发生了什麽,只知道有人压住我,其他人便将那有著奇妙味道的汁液再次涂满我的身体,甚至将手探进我的胸部,全身上下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这一切完成之後,架子被抬起,我被捆的结结实实躺在上面,围绕著火堆转了一圈,在其他人兴奋的叫喊与诡异的舞蹈中,被抬进了雨林深处……

              野兽王子04

  夜晚的雨林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世界。被茂密树枝阻隔的月光稀稀疏疏洒落,印下我们破碎不堪的影子,耳边传来夜行动物的叫声,在静寂的雨林中更加可怖。
  他们抬著我行色匆匆,不知行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山洞前。山洞被大片的植物所掩盖,即使在光线明朗的白天恐怕也不易被发现,何况是夜晚,黑漆漆的洞口幽深寂静,反而更加!人。

  他们不会是要把我丢进这里吧?

  我不安的想著,结果不幸成真。见他们真的把我抬进洞穴,我便呜呜挣扎起来。

  火把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印在洞壁上,有风吹过,影子便摇晃,在洞壁上狰狞著四处蔓延。

  向里面走了几百米,他们终於将我放到地中央。洞壁的两边挂有金属底座,用来承接火把,借著亮光我终於看清这里的情况──地面斑驳不堪,黑色与深红色交错在一起,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渗透到地表中;身後有个祭坛,摆著稀奇古怪的雕像与粘土制成的酒盅。

  将我安置好後,他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将祭坛上酒杯注满,摆上烤制好的猴子,还有人在我周围用黑色的粉末画了一个圆圈,不断抛洒植物的花瓣。之後便是带著面具的人随著轻轻的皮鼓声开始诡异的舞蹈──我终於看清,那面具看起来很像是一种动物。

  这一切完成之後,领头的人带领其他人跪拜在我身前,高喊了几声後用火把点燃了那些黑色粉末。呼的一下,那粉末便燃烧起来,在我周围形成一个火圈──原来是火药。

  他们依次撤出,空荡荡的洞穴里只留下我一个人。我被绑缚在火圈中,挣脱不得,心中最大的恐怖来自於未知。他们这麽做是什麽用意?等待我的又是什麽?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得不承认──我将成为一个祭品被奉献给他们的神。
  向导!

  对,他或许什麽都知道。看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就应该发现,为了自保他将我出卖给了当地部落,但结果也难逃一死。我真是太傻了,毫无经验就敢一个人闯入未知的雨林,难怪程昱会担心我。

  但是为什麽他们没有直接杀掉我,而是特地抬进这个山洞?

  火药渐渐烧尽,周围重新回归黑暗的笼罩。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越发敏锐。洞穴里传出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也更加真切,我闭上眼睛,暗自将佛祖、安拉与上帝祈祷一遍,心想若能平安回去,从此以後成为三教信徒。

  黑暗中我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能用滴水声来计算,心里也在思考,地上的那些斑驳的印记极有可能是之前祭品留下来的血迹,他们的命运就将是我的命运。说起来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存在,恐怕他们是被野兽给吃掉的吧。可是为什麽连骨头都没有?忽然,原本应该是安静的洞穴里传来了丝丝响声,若不是我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恐怕听不到如此细微的声音。声音来自於我的後方,也就是祭坛的方向。我努力使自己镇定,慢慢的翻过身去。

  有时候我的确会怨恨自己的好奇心为何如此旺盛,虽然它对我的专业有著不可估量的促进,然而有的时候,却是加深恐惧令自己崩溃的原因──在一片黑暗中,我分明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只有一双眼睛,在祭坛之上居高临下的盯著我。

  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流动的眼睛。

  我知道,那是属於野兽的视线。

              野兽王子05

  被极致的恐惧笼罩是什麽样的感觉?

  你能听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耳边响著震耳欲聋的回音,全身的器官扭结在一起,甚至呼吸一下都艰难异常。可是眼睛偏偏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撕裂神经的一切。

  我听到了细微的咕噜咕噜声,那是类似动物在吞咽食物时发出的声响。它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圆点在黑暗消失了,再次出现时便离我不足3米,属於野兽独有的气味也愈发清晰,借著火药残留的微弱光亮,我终於看清那是什麽。

  它从头到脚的体长大概在1米以上,头部是圆形的,有著一双尖而短的耳朵,看起来属於猫科动物,全身被黑色油亮的短毛所覆盖,长长的尾巴也是一样,整个巨大的身躯也因此融入进黑暗中,难怪只能辨别出它的一双眼睛。

  如果百科图鉴和生物老师没有骗我的话,那只动物应该是叫做猎豹的!
  不对!转眼我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再怎麽无知,我也知道美洲并没有豹子,有的只是与它们相似的美洲豹。

  但是,美洲豹会是黑色的?

  冷静下来後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逃生。

  想起老爸对我说的话:面对野兽的法则NO。1,绝对不要露出胆怯的眼神!不能让它们发觉自己是食物。

  可我根本就做不到,即使我瞪大了眼睛努力作出「有气势」的模样,其实我的心里也是一团糟了!

  我不得不去胡思乱想──之前被当作祭品的人都是什麽命运?会被野兽一口咬断喉咙吗?还是一点一点的撕扯我的肉,让我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慢慢死去?
  啊~ 只是想想就令我血液倒流全身冰冷。我想起了程昱,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为我制伏这只野兽的吧~ 程昱,真是对不起,早知道如此我就乖乖听你话,拿了爸爸的资料就走……

  哎!宋新雨,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这些做什麽用?或许下一秒你就不用再为这些事而犯愁了!

  我想我的眼神里一定露出了慌乱与紧张。那头野兽也在观察我的反应,它并没有急著扑过来,而是缓缓地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视线还和我交缠在一起,但身体却弓下去,优雅迈步,朝著我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啊!」

  我呻吟了一声,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样。

  我的耳朵里好象已经听见了自己心脏的狂跳声。血管也好疼,似乎随时都要有鲜血狂喷出来的感觉。

  我拼命地绷直了身体,死命地凝视著那头野兽聚集在我身上的目光,因为如果不这麽做的话也许立刻就会被吃掉……好可怕!!就算只是稍微动上一下,就算只是手指移动那麽一下,我自己会有什麽样的下场,那头野兽有会有什麽样的反应……我不敢去想了!!

  我一定不是第一个被它们吃掉的人。它的肚子里或许还有可怜的前任祭品──面对野兽的法则NO。2,即使气势上压不倒对方,至少也要在身形上强过对方!

  可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才想起来我是被牢牢捆著躺在地上,仰躺著从下向上看那只越来越迫近的生物,此刻也就更加巨大。那张有著尖尖利牙的嘴很快就会撕碎我的脖子。

  我闭上了眼睛,绝望得等待。

  我还没有肆意妄为过,不甘心!校门口的蛋糕新品也没有吃过,不甘心!埃及、吴哥窟我还没有去过,不甘心!我还没有找到我老爸,还没有郑重的对程昱说明我的心意,一切的一切都不甘心!

  难道就让我带著这麽多的遗憾葬身野兽之腹吗?

  我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脸颊忽然有濡湿的感觉,睁开眼睛却吃惊地发现那只野兽正在舔我的脸,还不时地用鼻子在我身上拱来拱去,嗅来嗅去。它身上属於野兽的气息是那麽得浓烈,直扑我的鼻腔。我此刻失控的脑子完全没法理解它的做法,这是开餐前的试吃麽?

  那温热的舌头一点一点滑过我的全身,鼻子里也发出厚重的呼吸声,似乎我身上的某种气味吸引了它。

  那些汁液!

              野兽王子06

  那些汁液!

  我一下子想到土著人在我身上涂抹的汁液,或许这东西对它来说有著不同的意义?

  它倒是不急於吃掉我,嘴微微张开,搁在了我脖子上,热气就喷在颈间。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去,质地柔软粗糙,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湿湿的,是舌头。

  舌头来到正面,擦过我的喉咙,带起一阵微痒的刺激。接下来舔遍了我的身体,用鼻尖拱拱我的胸口,动作轻盈的跳到我身上,与我面对面的对视。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只凶猛的野兽,那黑色的脑袋还真是异常狰狞,嵌在其中的金色眼瞳给我奇妙的诡异感,仿佛有种深深的魔力。

  不知出於什麽心态,我竟然颤巍巍的开口道:「……我可是一点都不好吃的……那麽瘦,半斤肉都没有……咬起来还硌牙齿……」

  它忽地一下张大嘴巴,湿热的口腔气息喷到我的脸上,吓得我一下子闭了嘴。
  我真是彻底绝望了。现在的我被这只不知名的野兽牢牢抓住,隐约能从黑色的毛里面看到尖尖的指甲,身上还散发著能引发它食欲的气息,这情景就是猫抓老鼠,而我则是那只不幸落入猫爪等死的小老鼠。

  它凑近了我的脸,就像是在观察我似的,接著舔到了我的下巴,然後站起来,头还是低著的,鼻子贴上来,舌头只伸出一点,舔上了我的嘴唇。

  呃?!

  我一阵讶异──这是什麽意思?

  试吃也做过了,下一步该是正式开餐,难道它更加喜欢从我的嘴唇开始?野兽嘴里的味道应该都是腥臭的,我们相距这麽近,却一点异味都没有闻到。
  接下来的举动却令我匪夷所思,起码,这不是开吃的动作。它的大舌头已经把我的脖子舔的湿漉漉的,却没有停止的意思还要接著向下。胸口只有两块薄薄的兽皮,我很担心会一下子曝光。

  我现在紧张的要命,胸口也在大幅喘息,两座小山峰起伏不定。它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再次抬头後我在它眼中看到了……兴奋的目光??

  果然,没折腾几下那层薄薄的兽皮就滑落了,露出我赤裸的胸部。被冷空气爱抚著,顶端的两颗小果实立即硬挺了。

  糟糕,在这种情况,我是不是不该考虑害羞不害羞的问题?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的爪子便落到了我的胸前,刚刚罩住了我的一个小山峰。我以为它会一下子对我掏心挖肺,直接吃掉内脏,结果却只是轻轻的落下而已,连尖尖的爪子都收进手掌的小肉球里,生怕划伤我。然後再次将头埋在我的胸脯里,舔来舔去。

  我扭著身体试图躲开。但是它看出了我的意图用前爪牢牢抱住了我的身体,始终不肯松开我,还未收回去的尖利爪子一碰到我的皮肤,我便吓得立即不敢动弹了。那柔软的舌头带给我的与其说是痒痒,到更近似於快感。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而我真正发现事情大为不妙,是在它的舌头接触到我的乳尖的时候。

  食肉性野兽舌头上所特有的粗糙感让我产生了一种仿佛被电到一样的酥麻感觉。它的牙齿在慢慢磨著我乳首的周围,似咬非咬,似含非含,令我瞬间涌上来不能自已的燥热。

  这太失常了!我现在正被一只野兽爱抚,并且有了感觉!

  奇怪……我已经来不及揣测这只野兽的用意,刚刚在部落中的奇妙感觉再次升腾──脑海一片绚烂,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身体里就像是有什麽要冲破出来,加上它爪子上小肉球对我的爱抚,我竟然……竟然兴奋的难耐起来。

  视线模糊著,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一定是双唇不自禁的开启,微微吐露全身的燥热,脸颊也红红的,身子不安的扭动,因为体温升高涂抹在肌肤上的汁液蒸发了,变成甜美的味道弥漫在洞穴中,却使我更加快慰;而那只野兽,此时更像是冷静的观察者,将我的一切反应都映入眼中。

  想要发泄什麽,但是无路可寻,与其这样,我倒宁可被眼前的大家夥吃掉。
  「呜……」

  听见我终於忍不住的娇吟,它张开了嘴巴,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就当我以为会发生什麽时,它一下子从我身上跳下去,对著洞穴深处发出了嗥叫。

  几声长,几声短,似乎有某种含义在其中,祭坛後面,也就是洞穴的更深处微微有了亮光,越来越近……

  我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光亮是火把发出来的,一个高挑匀称的身影投映在洞壁上,渐渐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容。这个男子明显与山洞外的土著居民不同,年纪26、7,容貌明明很是儒雅清秀,偏偏裸露的上半身精壮彪悍挂满了骨制的链饰,却没什麽不和谐之感,下半身是麻织的布料,裙子不是裙子,裤子不是裤子,倒是很像外面土著的打扮。

  他慢慢走近,抬起火把一照,看见了那头野兽,也看到了被野兽压在身下捆绑住的我。目光与野兽对视後却没有吃惊,随即又将视线投向我。

  野兽看到他,便迈著无声步伐走到他脚边,温顺的趴下。

  他是它的主人吗?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可此时看到人类却令我无比安心,我已经顾不得想太多,紧张烟消云散,一瞬间的放松竟令我激动的昏了过去。

              野兽王子07

  南美腹地还是一块未经人类染指充满神秘的地方,掩埋在连绵山脉、交错纵横河流以及漫天枝叶下的,是历史的「回忆」。老爸曾经说过,让这些「回忆」重见天日正是我们的职责。被现代文明桎梏太久了的我,似乎只有在这样的世界里才能真正体会到人类的伟大。那些充满了人类智慧的极致建筑、巧夺天工堪比「奇迹」的发明,一想到那竟然是几千年前祖先的成就,便不由得热血沸腾。历史曾经如此存在,而我却是「历史」的发现者,或者说,正是因为我,世人才能了解到曾经在这个地球上出现过什麽,这难道不该让我为之付出全部的热情吗?
  不。

  有个声音对我说。

  会这麽想是因为你不知道有一种消失是为了自我保护。你只是从人类单纯的自私出发,妄图掌握这个世界的一切。

  难道不可以吗?

  我立即反驳。只要曾经存在,就有被他人了解、知晓的义务。不同的智慧相互影响,人类的文明也便因此进步,但并不意味著我们就会忘记过去。

  你们不会忘记过去,只会抹杀过去,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贪婪的物种。
  那声音又冷冷的响起。

  你是谁?

  我蓦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绿色的眸子正在盯著我。

  是洞穴中见到的那个男子。

  在明亮的光线下,我终於可以仔细端详他──棱角分明、眼窝深陷,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镶嵌在其中,有深邃不可知的魅力,他的鼻子高挺,嘴形很漂亮,薄薄的几乎只有一条线,指甲也修剪的干干净净,让人顿生好感,皮肤不似土著人那般黝黑,而是健康的古铜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艺术家毕生追求的完美雕塑。
  这样的相貌特征应当是亚欧大陆的雅利安人种,但是为何会出现在美洲大陆?
  此时我躺在石头垒成的屋子中,角落里燃著某种熏香,会令我安心,身下则是厚厚的动物皮毛,整个屋子干净清爽,比起那土著部落要强上许多。

  我想起刚才在梦中的对话,下意识的问:「刚才是你在对我说话吗?」
  他露出奇怪的神色,摇摇头。

  哦~ 他能听得懂我说的话!

  因为这个发现我兴奋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恐怕全部都是惊喜吧。
  「我说什麽你可以听懂?英文?」

  「这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麽闭塞不开化。」

  他开口说道,温和的声音便缓缓的流淌在屋子里,假如不是情况危及,我真希望能坐下一直听著他说话。

  他说的是纯正英文,虽然个别词汇发音有异,但是比起听都没听过的土著语真是天籁之音。

  「太好了──」

  我抚著胸口,终於松了一口气。看到能与我正常交流的人类,仿佛刚才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梦。

  放松了之後,我终於问出像样的问题:「这里是哪里?」

  「地球。」

  明明是那麽英俊的脸,为何能说出如此不著边际的话来。我皱皱眉,心想,即使受到那麽大的惊吓,也不会认为自己已经被外星人掳到了别的星系。

  我最为担心的是自己虽然在语言上能够与他沟通,但思维却不在一个精神层次。

  看出我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他忽然笑笑,道:「莫非你以为我是外星人?」
  呵!

  我大吃一惊。他竟然连「外星人」的概念都知道?

  「这个地方没有名字,所以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他说。

  「那个,刚才的那只野兽呢……」

  犹豫了好久我才问道。

  他撇撇嘴,「你说的是『Μα?ροleopard』?」

  我听不懂,疑惑的望著他,手臂撑起来想支住身子,没想到碰触到一个温温软软的肉球。起先我以为是厚实的皮毛毯子,转头一看大惊失色──那团蜷缩在我身边的黑色肉团明明就是那只把我吓得半死的野兽!

  我惊叫一声扑进他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这、这是什麽──?」

  黑色的肉团舒展看来,有了耳朵,四肢和尾巴。一个像是伸懒腰的动作过後,眯著的金色眼睛睁开了,视线便落在我的身上。

  我依靠著的男子伸出手,说道:「过来,zu。」

  它慢慢起身,摇著尾巴走过来,那姿态简直比优秀的舞蹈家还优雅漂亮,只是现在的我无暇欣赏而已。

  他很绅士的抱著我,对待那头几乎吃掉我的野兽就好像对待养惯了的宠物一样,把它叫到自己的身边,一会儿拍怕它的脑袋,一会儿搔搔它的下巴,而那野兽也象普通的小猫一样把脑袋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舔著他的手,表示著自己对爱抚的回应。

  「这是你的……嗯……宠物?」

  我死死的盯著他们看,恐惧消散了一点後涌上来的是好奇。

  「这是你不能理解的关系。」

  他回答道。不过我可不想跟这麽恐怖的野兽在一起,於是赶紧从他的怀中挣脱,跳到离他们远远的地方看著。

  「你不用害怕,zu是很温顺的。它并没有吃掉你,是吗?」

  它差点就吃掉我。我丢给他一个白眼,视线却紧紧落在那头动物的身上。
  见它如此温顺,又没有攻击我的意思,於是胆子便放大了问道:「它到底是什麽?美洲狮?黑色的美洲狮?」

  「是豹子。」

  「不可能!」我叫道。「南美洲怎麽可能有豹子?莫非,这里不是南美洲?」
  他却笑笑,说著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清楚什麽。」

  「你想说,我被自己已知的知识所禁锢著?」

  我一下子就看穿他的意思,反问道。

  「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玩赏似的看著我,不断的爱抚那只野兽。「难怪zu没有吃了你。」

  「你们把我当作祭品送给这只豹子?!」

  我管它是什麽东西,但是怎麽能将一个大活人奉献给一头野兽?之前的恐惧变成愤怒涌上来,让我不顾形象的喊道。

  「是祭品,但不是食物。」他淡淡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承认这样的他更加神秘帅气,但不免让我怀疑有什麽阴谋在其中。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还没有请教小姐的芳名。」

  我话音刚落,他便说道。真是客气的说法,配合他的笑脸,无敌的必杀技。我愣了半秒,告诉他:「宋新雨。」

  「虽然我没有名字,但你可以叫我『法埃』。」

  他就这麽成功的将话题转移。

              野兽王子08

  法埃──这个神秘莫测的男子扶著我起来走出石屋。一出门我惊呆了,这是个深凹下去的谷地,四周是高耸的山峦,将这里阻断成一个完全封闭的世界;自东南方的峰顶有细细的瀑布流下,在谷地的一隅形成湖泊後又聚成溪流从峰峦间的缝隙中流出去。这里的植物种类要比外面丰富的多,枝叶繁茂装扮出一个绚烂的世界。

  谷地正中便是我身後这样的石屋,一排一排整整齐齐,来往的人数不多,却都是难得的英俊男子,可甚少看见女子。

  见到我们,他们都无一例外的鞠躬後退,恭敬谦逊。

  我瞅瞅身边的法埃与那只黑色的野兽并没有什麽异常的表情,看来他们在这里拥有受人尊敬的地位吧。只是夹杂在其中的我平白受著这样的尊敬心里委实不安,何况最怕那又是什麽陷阱在等著我。

  因为是完全封闭的环境,生活在这里全部是自给自足。当然大自然也给他们留下了丰厚的物产,汁多味美的水果遍布整个谷地,有一块田地竟然种满了玉米,甚至还有圈养家畜的地方,这里显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社会了。路过河边时我看到他们还在用最为原始的方式敲打衣服,火种则是燃烧起来後一直存放在中央的神殿中,终年有人负责看守。

  火在他们眼中,仍旧是神赐的圣品。

  这样的一个世界不可能不被外界所知存在那麽长时间,正在怀疑中,我发现手表上的GPS信号完全消失了。

  「这是怎麽回事?」

  我摘下手表敲打著,不单GPS完全没有信号,甚至连手表的指针都一动不动。

  有某种强大的磁场干扰了它的工作。

  法埃拿走我的手表,随手丢到一边。

  「在这里,你不需要任何现代文明的产物。」

  虽然与他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意识到他并不只是外表显示的那样,单单是个原始居民而已──他懂得现代世界的语言,也有著一般性的常识,与其说他是一个原始部落的成员,不如说是自愿躲到山中的隐者。於是我问他:「你一直就生活在这里?」

  话一出口我才猛然发现,四周被山峦环绕的谷地根本就没有通向外界的通道,那麽我到底又是怎麽来到这里的?

  看出我在想什麽,法埃说:「这个地方没有名字,但如果与你来自的世界比较,你可以称呼这里为『Pacarictambo』,即是『本源之地』。」
  「『本源之地』?」

  「而来自外世界的你,我们称呼为『Inca』」。

  「印加!?」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我立即振奋起来,两眼放光。

  对於我的欣喜,法埃却淡淡一笑,仿佛他所说的话於他而言无足轻重。
  「那是你们外世界的叫法,当初印加人来到这个本源之地听到我们称呼他们为『Inca』之後,便用以自称,於是也就成了你们历史书中的『印加』。」
  天啊,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麽对印加文明的研究便有突破性的进展!他的意思是说,明明他们就是印加文明的真正创造者。

  这个说法跟老爸长久以来坚持的理论不谋而合,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几乎是颤巍巍的指著法埃道:「莫非、莫非你们就是那个消失了的阿斯坦波曼族?」
  「这是你们外世界对我们的称呼?」

  竟然是真的!

  这一瞬间,我感到莫大的激动,一个活生生的阿斯坦波曼族人就站在我的面前,还是一个帅哥!不要说我的论文了,整个考古学界都会为之振奋的!

  「真的存在,真的存在──」我已经兴奋到难以自已,嘴里不停的喃喃著。
  「宋小姐,」法埃忽然对我说,「看你这麽高兴打搅你实在不安,不过我想还是得明确告诉你,你不可能离开这里。」

  我一下子从幸福顶端坠入地狱。

              野兽王子09

  「为什麽?!」

  「首先是没有通往外界的路。」

  「那我现在是怎麽来到这里的?」

  「这个,恐怕只有神知道了。」他笑的神秘,「其次,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

  祭品!

  我一下子想起他说过的话,不由得露出惊恐神色慢慢後退,却碰到了脚边的豹子。它仰头盯著我,那眼神分明就是看中猎物绝对不让它逃掉的视线。

  「不要开玩笑了……」我结结巴巴的说。「那是个阴谋,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从没有想过要成一只野兽的食物──你们不能这麽对我……」

  「不是食物。」他露出安抚的笑容,对我伸出手来。「那些奇穆人每次贡奉给我们的,是要充当巫女的女人。」

  他口中的奇穆人恐怕就是那些灌我**的土著人。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在南美洲也有著千年的历史。

  原来他们一直是阿斯坦波曼族的仆从。

  「巫女?」

  「来,zu。」

  他轻轻唤著豹子的名字,野兽便一下子将我扑倒,前爪搭在了我的肩上,直立著後腿似乎要站起来似的。它把脑袋蹭向我的胸口,我则因为太过吃惊而全身石化。

  我「啊」了一声,全身僵住了向法埃求助。

  但他却笑吟吟看著。

  「果然,」法埃则在一边观察著说,「zu很喜欢你。」

  「法埃先生,你不要在一边说风凉话啊!快点让它离开啦!」

  先不说它是只有著尖锐牙齿的野兽,单是那庞大的身躯全部压在我身上也叫我吃不消。

  Zu却得寸进尺似的,长长的尾巴缠在我的脚踝上,张开血盆大口伸出舌头舔著我,丝毫不放松。

  我惊恐的闭上眼睛,全身不住的发抖,耳边却响起法埃戏谑的笑声。

  「宋小姐不用担心,zu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巫女的。」

  虽然他说的倒轻巧,可是不知道豹子能不能听懂他的话啊~ 难道他说不吃我,zu就不吃我了吗?

  说到底,这可是世界上跑得最快也最凶残狡猾的食肉动物呢。

  同样的,我绝对跑不过它的。

  我几乎都要哭丧起脸来,不知道该说什麽。

  「回来,zu,你吓到你的巫女了。」

  它竟然真的听懂人类语言似的,虽然恋恋不舍,但到底也还是从我身上跳了下去。不过看它动作慢腾腾的模样,法埃取笑似的说:「怎麽,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了?」

  他的话令我脸红,像是在对难舍难分的恋人说的话。

  他拍了下豹子的脑袋,转而对我说:「豹子是我们的神,尤其是少见的黑色豹子,更是尊贵无比。成为它的巫女对你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之前也有我这样的巫女吧。」我忽然问道。看到法埃愣了一下,我接著说:「一定还有同样的女人被奇穆人送来给你们做祭品。她们呢?别告诉她们寿终正寝老死在这里了。」

  他眨眨眼,似乎在讶异我的敏锐,但随即便恢复了笑容可亲的模样。

  「你一定看到了祭坛上的血迹。」他说。

  他说中了。

  我不做声。

  「没错,不是所有的祭品都能够成为豹神的巫女。奇穆人并不知晓成为巫女的条件,贡奉上来的女人多数也是不合格的,所以只能当场杀掉她们。」

  用如此俊逸的面容却说著冷酷无情的话,我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即使眼前的法埃不管言行举止多麽近似一个文明人,他的做法还处在茹毛饮血的蒙昧时期。杀掉祭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杀掉一头祭祀的牛羊那麽平常。

  「宋小姐,你应当庆幸自己能够被选中。」他的绿色眼眸中散发出一股寒气,逼视的我不能转移自己的视线,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因为他的目光而冻结了。
  他脚边的zu却发出低低的嘶吼,不是对我,而是对法埃,似乎是在警告什麽。

  果然,法埃见此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恢复了以往温和清秀的青年模样,歉意的对我说:「实在抱歉宋小姐,刚才我有些激动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可是你已经吓到我了,我发觉自己的脚都瘫软著,动也不能动。

  「如果真的要我做巫女,我到底要做什麽?」

  「来自文明世界的你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身为巫女的你,象征意义倒是更加重於实际作用。你不用担心,巫女的工作不过是平日里负责照顾豹神,重大节日里参加主持祭祀而已。你不必像一般人辛苦劳动,豹神的仆从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那麽你呢?」我问道。法埃虽然穿著普通,但是极为讲究,尤其他的气质就与这里的其他人不同,显然不是一般角色。

  「我吗?」他笑笑,「我是这里的主祭司。」

  也就是说,他是我的顶头boss了?

  我在心里翻著白眼,难以接受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一男一女,外加一头豹子。

  「既然有你,干嘛还要巫女?」

  他却笑而不答。

              野兽王子10

  我想,我是真的没法从这里逃出去了。先不说到底往哪里跑,单单是露出一丁点要走的意思,说不定下一秒就被zu咬断喉咙。我问法埃,到底成为巫女需要什麽条件,他又变成无言无口的二无青年,用「豹神看中了就可以」来打发我。
  如此说来,岂不是当时没被zu吃掉就是原因?

  但是一只野兽没有吃掉你,应该是不喜欢你(的肉)吧!

  可是从法埃那里套不出有用的信息,我只能乖乖的留在这里再作打算。
  换好洁白巫女装出来後,法埃掩饰不住眼里的赞美,说道:「宋小姐很适合这件衣服,非常漂亮。」

  他可是美男子呢,被美男子赞扬当然会开心,於是我便稍稍脸红了一下。
  Zu表达热情的方式更为直接,一下子就扑过来,我几乎受不住它的冲击抱著它直直倒在身後的毛毯上。

  「看来zu真的很喜欢你。」

  是吗,可是我真是一点也不期待呢。

  就像是印证法埃的话似的,zu跳到我的身边,抬著眼睛凝视著我,发出呜呜的低鸣。

  这个家夥,难不成真的能听懂人类的话?

  「你看,zu已经开始腻著你了。实在难以想象你离开後的情景呢。」
  我真的可以平安从这里出去吗?

  「zu虽是豹子,从没有给别人添过麻烦,关於这一点我想你迟早也会明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帮家夥具有人类以上的判断力。」

  我已经开始怀疑它是否能理解人类的语言了,至少zu都在适当的时候对我们的谈话做出反应。

  我看著在我腿间拱来拱去的zu,一边轻轻捋顺它的黑色短毛,一边像是在跟它说话一样夸奖:「是吗?zu真是乖孩子呢。」

  哎,难道我也被法埃洗脑了吗?竟然跟一只动物说话,还说的津津有味。
  好象是听懂了自己受到了夸奖,zu咕噜咕噜地发出了声音,把脑袋搭在我的手上蹭来蹭去。我一边说著乖、乖,一边搔了搔它的耳朵下面。

  它对我的爱抚有了回应,脑袋好象往上拱了上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它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正在试图用後腿站立起来。当它能够与我视线平视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是乖孩子吧」的表情。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瞪得滚圆,然後从心底涌上了一股喜悦的感情。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高兴得大笑了出来。

  「你好厉害!真是太棒了!!你真的能听懂我的话吗?」

  我禁不住伸出手臂抱住了黑豹的身子──舒服又暖和。Zu的皮肤蹭在脸上真是顺滑啊。

  法埃却在此时打断了我的笑声,问道:「宋小姐,你还是处女吗?」

  我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回头盯著他,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请不要误会,因为身为神的侍者,我们必须保证巫女的纯洁。」

  「但这是很私人化的问题。」我尴尬的说。

  「那是在你的世界,在这里,你要放下一切羞耻之心。」

  见我面露难色,他又进一步解释:「侍奉豹神的巫女必须保有处女之身,这是对神的尊敬。当然,它的象征意义更为重要,没有你想象的那麽复杂。」
  我却不相信法埃的话。

  在我研究的领域,处女向来是祭祀的神品,最後难逃一死。

  「如果我说不是,是不是现在就会杀掉我?」

  「对神说谎才是最大的罪过。」

  他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虫子,为何一下子就能看穿我的思想?

  虽然我有男朋友,可的确还没有与他有过过分亲密的关系,骨子里我还是个传统的女人。

  而法埃简直就像认定我还是处女一样自信。

  「神殿不会让一个不贞洁的女人踏入,相反,豹神也不会挑选一个不贞洁的女子。」

  我低头看看zu,这只动物难道连我是不是处女都清楚?未免太神奇了吧。
  我唯有低声回答:「是的。」

  法埃笑起来,就像是知道答案等待我自己的投降。

  「这样,我们就可以正式巫女的工作。」他说,「在正式赐予你名字,与侍奉的豹神定下契约之前,你的工作不过是饲养员──用这个词宋小姐应该能够更加清楚工作的性质吧?」

  我点点头,随即问他:「什麽是『赐予名字』?」

  「成为豹神的侍者,你的过去将一并作废,连同你的名字,因此需要一个仪式赐给你在『本源之地』使用的名称。我本来也是没有名字的,成为主祭司之後便得到了『法埃』的称呼,也算是你在当地通用的名号。」

  法埃说话不可避免的带有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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